依纳爵使徒灵修
作者：Fr.
Howard J. Gray 耶稣会神父
第三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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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纳爵的使徒优先
就像我在每一讲的开头所做的一样，我想再谈一点圣依纳爵的生平。记得昨天我们曾看过依纳爵身为军人、朝圣者、和学生的经历。还有他在巴黎大学时如何成为一群伙伴的中心人物。现在借着重看依纳爵的每一阶段生活，我要谈谈这群伙伴所走的方向。特别要强调的是依纳爵灵修是如何演进。它既是历史的演进，也是灵修的过程。因此，它应该也鼓励我们参与同样的过程。依纳爵的灵修并不因他的死亡而终止，反而因是出于圣神而得以持续。
原本他们很渴望到耶路撒冷去一起工作，但是为了各种原因，迟迟无法成行。1537年6月他们终于晋铎了。他们发现，当他们走向人群时工作效果最好，而不是当人们来找他们的时候。然后当他们查考福音时，发现那正是耶稣所做的。耶稣到市场、到城镇、到外邦人的地方、到撒玛利亚人中、走向妓女、进入罪人的家、到税吏的地方。祂带来天主的国。
依纳爵和他的伙伴说：「如今有谁把天国带给教会里的边缘人？」这对我们今早要谈的主题非常重要。这群伙伴说：「现在我们应该一起继续这份工作，还是应该分开，各奔前程？如果我们要在一起成为一个团体，那么能够加入哪一个现有的修会？这些修会或是隐修，或是独修，或是以修院为修道生活重心。但是我们的共同愿景并不在内修生活，而是服务的使命。」但是依纳爵时代的教会说：「别再成立新修会了。现有的修会已经让我们够烦恼了。」所以这些伙伴进退两难：「我们是要加入一个不能反映我们恩宠的修会，还是要成立一个教会不准许的新修会？」1539年，他们为其未来做了长达数月的共同分辨，很有系统地考虑正反、利弊。分辨的决定是去晋见教宗，并自许为一个新型态的修会。他们呈上一份说明，共有五章，向教宗解释他们的特恩。这就是耶稣会的起源。1540年，教宗保禄三世批准了这份文件。这个新修会的基本宗旨是什么呢？是走入人群传播福音的使命：教导人如何把福音生活出来；帮助他们改变违背福音的结构；从内部来革新教会。
今天，致力于使命对我们有什么意义？依纳爵原则第三条是「使徒行动」，依纳爵是指藉由福音帮助别人。这句「帮助别人」在许多方面都成了他们致力于使命的核心。问题是：不是有许多方式可以帮助别人吗？所以我们回头问：帮助别人时，最基本是为什么？是为把自由带给他们，使他们能够自由答复，成为创造工程的伙伴。要带给他们自由，需要透过他们的人性来达成，如同耶稣透过祂的人性带给人自由。因为给予耶稣生命和给予祂的跟随者生命的是同一圣神。这是为什么在早期耶稣会的许多文献中，你会看到「我们的造物主上主」的句子。
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些服务工作。这些早期耶稣会士首先强调，这些工作是为圣言服务。要如何影响或产生圣言的服务呢？首先他们宣讲福音的意义。然后，他们教导人们如何把福音放在日常生活中。第三，他们藉和好圣事不只宽恕罪过，也给予个别的灵修劝诫。接下来，他们会试着使人直接服务其它人。因此为圣言服务成为四阶段的计划。福音是什么？福音对我的生命有何意义？我如何将福音适用到自己的恩宠和个性上？我要做什么才能做到这件事？
当我们今天谈为圣言服务，并且看学校、堂区、退省中心、出版社、研究中心。他们只有在以某种方式，投身参与这项服务工作时，才算是耶稣会的事业。有时候，宣讲福音是为预备人能自由地聆听福音；有时候，教导人把福音应用在生活中，是帮助他们不要害怕这样做；有时候，帮助一个人找到活出福音的方法，需要时间，让人成长。有时候，为穷人、边缘人、怀疑论者从事福音的工作需要时间。换言之，大部分我们所做的是为福传作准备、有些是直接传福音、有些是福传的应用。总之，耶稣会的使命是与圣言的服务是息息相关的。在波士顿大学里，许多教授是犹太人，其中很多在法学院工作。当我跟他们谈使命，我就谈这些。他们对于我们的热诚毫无芥蒂。如果邀请他们按其所能参与这个使命，他们会说：「我们能够教导正义，我们能照顾贫穷的顾客，我们能够确保我们的律师是诚实无伪的。」我要说的重点是：你们必须慷慨地看待圣言的服务。
依纳爵的行动还有第二套，就是扫除天主圣言阻碍的使命。耶稣会后来开始办学校，因为两大理由：一是与人们的无知战斗，因为当时许多小镇没有学校。其次，提供培育人格的教育，使那些男男女女都成为好人。所以开办学校在很多方面，其实是答复学习的需要及人格或德性的需要。初期耶稣会士的讲道及教学是为了没有信仰的人。当时的人并不都认识自己的信仰；或把信仰当作使人臣服的东西；或是把教会看作利用宗教谋权敛财的地方。所以圣言的服务，绝大部份是对抗这些阻碍信仰的障碍。
神操的指导大部份是为了帮助人放弃怀疑论，并更新其信仰。因此神操中许多操练会带领人革新自我。圣言也应该是行动的根源。有位初期的耶稣会士曾这样说：「耶稣会的创立，是为照顾那些应该受照顾却没人照顾的人。」所以从一开始，依纳爵和他的伙伴都看到了这项需要，训练自己人照顾被忽视的人。也从一开始，他就为初学生建立了一套所谓的实验。这些实验是牧灵工作的长期经验，其中三项特别重要。一是在医院的工作，在依纳爵的时代，医院并非治疗的地方，而是死人的仓库。如果你的家人无法照顾你或不愿照顾你，你就到医院。那个时代都是谁住院呢？大多是罹患性病，快死的人。性病是那个时代的爱滋病。他派初学生去那儿学习，按福音应该做什么。他说初学生在那儿会学到谦逊。但他指的不是初学生会谦逊。而是他们会学到那些病人由于没人关心而变得谦卑。他相信罪、卑微、堕落、及寂寞对人心有所影响。但初期的耶稣会士也要求中产阶级的男女去同样的医院，因为他相信，如此一来，他们便会了解为什么必需活出福音。
第二个重要的地方是监狱。在依纳爵的时代，谁是入监服刑的人？不是杀人犯，他们已经被处死了；不是强暴犯，他们也被处死了。大多数是欠债的人。其中佷多人因为生活窘困，去赊债，却被敲诈、欺骗。他们被下狱中直到能将债务还清。可是在监狱里你不可能赚到钱，所以在狱中的人是那些犯了错的好人，由于不正义的制度使他们没有希望、没有出狱的可能。同样的，依纳爵相信如果让初学生去那里，他们会看到一个他们可能原本永远不会看到的世界。然后，当他们读到福音中耶稣在会堂里说：「我来为释放俘虏」时，会马上领悟，那是光靠读经无法办到的。但初期耶稣会士使命的一部份，也是要把教友带去监狱，去帮助犯人，也去认识那种容许这事发生的文化。
第三个关怀的领域是教穷人家孩子念书。在依纳爵时代，街头有很多游童，没人关心。依纳爵让初学生教他们要理，渐渐他们也学会如何帮孩子打理干净、给他们食物，并开始探究他们的家庭状况。也开办一些小小学校、非正式的学校来教他们念书。
还有第四项，但是初学生并不做，就是照顾妓女。那是一种特殊的工作，依纳爵视之为那个时代的重大社会罪恶。妓女们有自己的技术和组织，也教自己的女儿怎样做妓女，那是她们唯一的技能，唯一的赚钱之道。你怎样才能打破那种社会的不正义？依纳爵在罗马创办了两个家园，一个叫做玛丽德莲之家，另一个叫做玛尔大之家。玛丽德莲之家收容从良的妓女，玛尔大之家收容她们的女儿。依纳爵要求中产阶级的妇女来帮忙，教她们做生意、学一技之长等等。这样她们就可以赚取嫁妆，正正当当地嫁人。要记得，那是一种不同的文化，那种作法现在已经不适用了。但重要的是，为他所看到的社会罪恶，依纳爵看出训练会士并邀请平信徒参与其对策的重要性。这就是圣言的服务在生活中，面对世界的阻碍的另一套做法。
首先，把福音带入他们当代的文化里；其次，克服他们文化中对福音的障碍。这就是为何耶稣会士们在第三十二届大会中说：「我们今日的使命是信仰及为正义服务」。这不是一个新使命，但却回到我们的根源，就是持续地服务我们放诸四时皆准的使命。
接下来我要讨论依纳爵灵修的使命第三点、第四点。第三点叫做「适应」。为看过神操的人，在解释第十八条里说：「神操要从做避静那个人所在的地方开始」。现代使徒的适应是把福音带到人所在的地方。最重要的你要从做中学。有位法学院院长说的这话很有道理。每一项依纳爵使徒工作都是相互的：使徒付出也接受；教人也学习；说话也聆听。所以初期的耶稣会士相信，参考同工教友的意见，会革新他们的服务。所以从工作中他们学到如何做得更好。有一个字「更」，人们常常翻译为修身式的更好：工作更努力、更纯洁、对人更好。但是「更」也是在认知上，我们更会聆听，更用心思，响应更得体。「更」也是使徒性的，所以适应就是如何做得更好。
谈到这个重要的「适应」第三点，如果你相信整个创造是帮助我们生活、帮助我们爱；相信耶稣以祂的人性把天主显示给我们，也教我们如何以我们的人性来答复天主，那么经验便是天主启示无可取代的来源。我常对我指导的第三年会士说：如果你不能在一切事物中找到一切事物，就无法在一切事物中找到天主。「适应」就是在人的经验看到天主的启示，相信天主就在当下对你说话，正如祂借着圣经向你说话一样。举例说，最好的耶稣会传教士，就是曾说过「远在我们来传福音前，福音已存在这些人的心里了」的人。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出天主已经怎样在工作，并让福音继续生活在那文化里。
耶稣会士服务工作的第四项原则，在英文里叫做「消化吸收」。我自问：「我要怎样带来福音、克服阻碍、并正视波士顿大学的实际状况？」。而我必须要按自己的样子，以及大学的样子来做。所以「消化吸收」是一种知道自己是谁及情况如何，并将两者配合起来的使徒技巧。让福音住在你内，你便成为福音的见证，而你必须让福音进入你工作的实际情形里。所以，消化吸收就是让福音适用在现实里。正如土里的种子，它虽死去，却会在我内及世界绽放出新生命。
以上就是依纳爵使徒工作使命的四项元素。第一是把福音带来，让它活在我们文化里的使命；第二是克服福传阻碍的使命；然后将它适用在人的经验里；最后把福音融入我和我的工作里。以上就是我们邀请各位思考的内容。
〈摘要〉
依纳爵的使徒行动，就是帮助他人，有下列几项优先考量：
一、
可以用天主的话，影响人们意识中抉择的那些事工：因为人们透过意识中的抉择，会决定将如何生活、工作、发挥自己的才华，以拓展耶稣所宣讲的天国，包括本堂、学校、大学、避静院、灵修中心、研究中心……都是。
二、
抗衡那些会阻碍聆听天主话语的事工：这些障碍使人无法在日常生活中，忠信地响应天主的话语，也无法使人以具体的方法将天主的话落实，尤其是当代人的不信、冷嘲热讽以及本质上的不正义。这类不正义剥夺了任何穷人、女人和孩童的人性尊严。
三、
把天主的话，按照不同文化、年龄、背景、宗教经验、教育程度、生命经验加以调适的事工。
四、
发展人们神修资源的事工：这类事工帮助人们把天主的话语纳入自己的生活中，在天主话语的光照下，从事分辨和决策。
〈反省题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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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所从事的使徒事工中，有哪些因素对天国的来临成为一种阻碍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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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以什么策略来适应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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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耶稣所宣讲的天国的优先事工的背景下，你和耶稣会士的合作是如何发展出来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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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修方面，什么动力帮助你和耶稣会士／平信徒合作共事？
